第9話 列車會談 其四

「那你打算怎麼做?直接把我綁回去嗎?」

對於少年的的淡然，然有點訝異。

「我以為你會更加震驚一點。」

「是有點意外沒錯。」

栩潁聳聳肩，一邊看著自己的手說著。

「我是有思考過各種可能......但聽你所說的，這能力似乎有點超過我的理解。」

「你不意外我很意外啊!」

後座的百合前傾捏起栩潁右臉頰抱怨，接著轉頭看著然劈哩啪啦詢問。

「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栩潁他是你口中"三使"的繼承者嗎?或是說，後代?」

「目前......老實說還不確定。」然一邊說著，一邊打開視窗。「畢竟這能力的詳細分支還蠻多的，加上其特質很容易被其他能力搞混或遮掩過去，光是過濾第一部份就花了公會不少心力了。」

然展示拉出的一長條名單，上頭全都是懷疑對像。

其中某些名字已經被打上X的標記，看來都是被剃除的選項。

「也就是說，這些人類似"候選人"的概念嗎?」

「差不多吧。但我敢肯定這份名單，百分之九十九都可以剃除，甚至說可以忽視了。」

「你怎麼確定的?」

「身為天隱一族，長子的直覺。」

看著然用認真口氣回答不實際的答案，百合十分無言。

然哈哈大笑著，撇了眼還在思考事情的栩潁後接著問百合:

「你還有什麼疑問嗎?」

「可多了呢。你口中的"公會"，到底是怎樣的組織?聽上去感覺什麼都管。」

「這還真的是什麼都要管呢!」

坐在餐廳車的座椅上，然悠悠地說著。

公會。

是由第三代世界繼承人、與同為第三代死神繼承人，所成立的組織。

最一開始還沒有確切的名稱存在，直到第七代會長、也是第七代世界繼承人就任過程時，才決定把這個組織稱之為"公會"。

起初的用意，只是為了讓佚界與三使四族等古老族群間方便互助而成立的組織。

後來，各種不同的新世界加入，是有帶來許多正向的影響與有趣的事物......

但更多的，卻是負面的一切。

雖然這些負面影響都有被各方代表聯手壓制，驅於遠方。可逐年暴增的世界，光憑一開始的幾個人根本無法負荷過來。

於是四代會長、世界的第四任繼承者，決定從各界徵招能力超群的有志之士，一起監視並維持和平的平衡。

這也有了"制衡者"的存在出現。

隨後經過投票決定，四代會長將組織設置在佚界上。並以佚界為發展中心，開始向各方迅速發展，以此來招收更多制衡者。

但也就是發展過於迅速龐大，名聲也跟著大。

在過程中，如果普通民眾遇到無法解決的事物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請求"公會"幫忙。

可公會光是處理平衡問題上，人手就已經不夠；讓負責"制衡者"後勤的人員去那就是對"制衡者"玩命。

想來想去，公會又開始招人編組各種分隊，來負責處理相對應的事情。

直到現在也是一樣。

「這就是為什麼"公會"到後來什麼都要管的原因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變成好奇寶寶了啊?」

結束思考的栩潁將還沉浸在故事裡的百合180度轉向拉走，隨後又看著然問。

「目前有現實界的人去過佚界嗎?」

「凡人嗎?當然沒有。」然放下咖啡回。

「你明知故問。」白了然一眼，栩潁說。

「根據我的印象，確實是有幾個超能力者從現實闖入過，但百分之一千都是誤打誤撞進來的。」然伸出食指比向自己，接著驕傲地說:

「你是想問有沒有辦法直接進入是吧?答案就在你眼前。」

「沒辦法透過的泛用空間進去嗎?」栩潁直接無視，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
「你是說像都市傳說之類，存在於大眾思想裡的想像空間?」自己說完，然停下腳步思考了一下，接著露出微笑。「有趣。理論上來說，這種傳說跟佚界兩者在廣義概念上是一樣的。透過他們當中繼站進入佚界，這個方法確實可行。不過嘛......」

「最大的問題沒有解決，是吧。」栩潁雙手一攤，詭笑說出解決方案:

「如果他們不同意，那就"好好的"讓他們同意就好啦。」

特意將"好好的"這三個字加重音調，在怎麼遲鈍的人也能聽出裡面的不妙。

百合打了個冷顫，本以為栩潁在她的理解中已經夠黑了......看來是自己低估了。

「話說，我一開始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。」

「你說綁回去嗎?當然不可能。雖然很想跟你過幾招試試真假，但這裡是你用真本事創造出的空間，你真要逃離我肯定是跟不上的。」

看著然自然說出口的回覆，栩潁只是微微笑說了兩個字:

「騙子。」

然沒有回應，回以微笑。

看著眼前不太妙的氣氛，百合本想豁出去打破這個場面。但突如其來「叮」的一聲，那如同接收到遊戲任務冷不防響起的提示音，讓三人轉移了注意力。

手往空中一揮，然叫出之前那個視窗看一眼，皺了皺眉頭後關掉。

「雖然還想再跟你多聊一會兒，但似乎沒辦法了呢。」

然張開法陣，是之前出現過的傳送陣。

「是發生了什麼急事，得勞煩你這個第一人親自跑一趟呢?」

「說來也挺丟臉。其實我這第一人，也只是負責替下面的人擦屁股罷了。」

誇張地嘆了一口氣，然接著將憑空冒出的紙鶴拋像栩潁。

紙鶴在空中努力拍動翅膀，緩緩落在他的手上。

「這是我的聯絡方式......雖然我覺得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就是了。」

「在佚界裡見面，對吧。」

然沒有回答，露出饒有意味的微笑後便讓法陣啟動。

臨走前，他還不忘回頭看了後面的少年少女。

「那麼，我等你消息。」

話說完，法陣光芒一閃而過。等栩潁他們再張開眼時，人已經消失了。

「嘖，讓他跑了。」

抓了抓後腦杓，栩潁轉身就拿起飲料，一邊打開出入口連接回家裡。

看著他像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，百合有點無奈的看著他，說出心中的想法:

「老實說，其實你一開始就沒動什麼手腳吧?」

「那是當然的。反正大家都知道只是說笑而已。」

栩潁連看都沒看，喝著飲料就輕鬆閃過身後、百合緊握拳頭的重擊，一個低頭閃過她的高踢腿。

「是蠻惡劣的玩笑。看你說的那麼自然，我差點就相信了。」

「你還是早點習慣吧。以後你還會聽到更多的。」

之後又是一場你打我閃的畫面。

但是最後一下，百合帶有點不甘心意味的側踢，栩潁並沒有閃開，老老實實的吃下。

這讓百合有些意外。

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停下腳步露出哀傷的表情，轉眼間又回歸於平靜。

隨後將車門拉開，叫出回歸現實的通道。

「回去吧，該吃早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