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話 未來的方向

「小康，聽說昨晚有好玩的事你怎麼不揪呢？」

中央分區圖書館附近小巷裡，有家店名叫"韻抒情緩"這個唸起來饒舌的輕食店，而栩潁和其他兩名男子坐在裡面的吧檯前閒聊著。

栩潁手拿叉子捲起一團義大利麵吃著，一手朝發話者豎起中指。

「你這個沒有幻靈就無法做事的傢伙，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。」

「唉呦你很囂張是吧?咱倆派出代表來戰你敢不敢。」

「我不幹。」

「+1」

「白、樂、天~你知道把我們當召喚獸的下場是什麼嗎~」

在一旁飄著的兩個幻靈，一個是遊俠、一個是純白的九尾狐，都先後表明態度。

而坐在沙發區的羽凡則扭過頭去，給了白樂天十分"友善"的微笑。

看著少女們把樂天拖走並"好好"對待的樣子，坐在內側調製飲品的副店長李白易嘆了聲氣，意思性說了聲「別打店給弄亂了」後，抽出攪拌棒後敲了敲杯緣，拿給栩潁。

「那你怎麼想的?」

「好歹在你這工作兩年了，你也猜到了吧。」將吸管戳進去，栩潁喝了一口「欲掩不從心，還是那個味道。」

「你放鬆的時候總是把想法寫在臉上，這杯的意境不太適合你。」

李白易拿起手帕擦手，然後又拿出一杯一樣的飲料擺在桌上。

「拿去給你女友吧，說不定能套出你想要的回答。」

「有時真佩服你這觀察力。」

「被能直接竊聽人家心聲的人這樣稱讚，還真是榮幸呢。」

李白易看著牆上的時鐘，盤算著接下來的常客們的菜單。

週六下午三點半，剛好是這家店最悠閒的時候。

整間店望過去，就只有他們幾個固定班底坐在沙發座上，聊的聊，玩的玩。

用手指飲料沿著飲料杯墊滑了一圈，栩潁輕敲兩下，下秒杯子就出現在了佳倩面前。

「我是覺得啦，要是真有那樣的世界，你應該會過的比較開心吧?」

好不容易抽身的樂天拍了拍衣服，坐回吧檯的位置。

「與其提心吊膽與被發現後的事後處裡，在那邊放心地亂玩才比較符合你的個性吧。」

「這點我同意，你這人想安定下來是不可能的。」

「真難得你居然會同意，你是不是重感冒了?」

栩潁想伸出手摸副店長的額頭，看看是不是發燒了。但隨後就被李白易給巴了回去。

「我只是實事求是。而且，老實說憑你的能力，你也能做到吧?」他看向那一群女生，接著說到。

「抹去你在這世界的存在，四處亂走；又或是跑去那個世界，搞出些什麼名堂。」

「沒錯。你剛剛說的那些，我的確能做到。」

栩潁彈聲響指，將椅子轉了半圈面向她們。

說準確點，其實是只看著佳倩一人。

「但現在還不是時候......而且，我也得詢問她們的意願......」

「喂~那一邊的女士們，你們的主人在問你要不要陪他去異世界闖蕩喔!」

「白樂天你他媽...!」

眾人看著被栩潁壓在地板上爆打的樂天，直接無視這個畫面。

少女們在團體之間互相看著，隨後互相笑著，給這個問題做出回覆。

「這還需要問嗎?」佳倩趴在沙發椅背上說著。

「我當然願意。畢竟，要是沒有你，我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這裡。」音辰依舊用她輕柔的語氣，給予既定的答案。

「我嘛~我的立場從很早就決定了。至少在你老死之前，我是不會離開的。」羽凡一邊梳理自己的尾巴，愉快地說。

「恩......」

眾人安靜看著欲言又止的百合，等待她的回應。

靜默了約一分鐘，百合才緩緩開口。

「雖然這是事實......但老實說，到現在為止，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再次復活這件事。我一開始也只是個凡人，或許本該在那場車禍中就此喪生......但若說沒心有不甘，那是騙人的。」

百合吞了口水，雙手互扣。

「我很感謝你把我救了起來，也讓我有辦法可以繼續在這世界完成我的心願......雖然我相信有異世界的存在，也想跟著去一探究竟。但在我完成目標之前，我不想再次就這麼不甘心的離去......」

「也就是說，你想要栩潁給你一個保證，是吧?」

白易一針見血，直接戳中百合心中的猶豫點。

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先跟著栩潁去吧!」被壓在地上的樂天大聲說著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「你們都知道的。這傢伙雖然不怎麼樣，又是個自私唯我的小鬼。但只要是讓他記在心上的人，都是很溫柔的。相信他一定不會虧待......啊啊啊快斷了快斷了，手是真的快斷了啦!」

「還真是謝謝你喔。」放開對樂天的壓制，栩潁拍了拍手，一邊看向女生們說著。

「如同我說過的一樣，我救你們只是我個人想救，僅此而已。而我也向完全復原的你們承諾過，不會對妳們的決定做出干涉，也不會用消滅妳們的存在來以此威脅。在這世界重新生活或是幹什麼我都不會管，想什麼時候離開都可以。」

栩潁靠著吧檯，喝了口飲料，繼續說:

「但如果妳離開的某天，妳感覺累了，想休息了，我這個地方永遠會為妳們敞開。又或是發生了什麼意外，不甘心還沒完成心願，就這麼離開世界的話，我也會馬上趕過去救你的，就算妳不想再見到我也一樣，我絕對不會讓妳比我早先走的。」

「百合，不，佛蘿倫絲，我向你保證。如果去到佚界之後，過程中妳確定想待在現實世界的話，我不會強迫妳留下來，會安全把妳送回來的。」

「聽到你這麼說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百合長舒一口氣，露出笑容。

其實百合之所以猶豫不決，有很大一部分跟栩潁的隨性態度有關。雖然從被栩潁救起到今天之前，百合也不是沒有向他確認過今後的打算，和這副身軀的事情。

但栩潁對這些事情，總是用他平常懶散不正經的回話方式，讓百合不知道該不該完全相信。

但今天聽見栩潁認真的、用她生前的名字叫自己，並果斷立下保證，讓她心中那塊原本懸浮的大石終於放下心來。

「就讓我們一起去冒險吧！」

確認完各自的意願，女生們互相擊掌歡笑著，接著開始在小團體裡猜測起可能會發生的事。

李白易稍微移動位置，站在栩潁的對面擦著玻璃杯，一邊說。

「讓我猜猜，你已經找到通往那個世界的方法，對吧？」

「其實，我也沒十足的把握。成功率也就3成吧？」

「3成你就敢賭？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！」白樂天從一旁冒出來，邊遞給他一張紙條。

「去這個地方看看吧！雖然不一定完全符合你所需要的條件，但論安全性而言應該是最佳選擇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接這麼棘手的案子了？」看著眼上頭的地址，栩潁將紙條收起。

「拜託你，除了關注妹子的事情以外，多跟朋友聊聊好嗎？」樂天翻了個白眼，這傢伙從來沒在意外的狀況下主動找他八卦過任何事。

栩潁聳聳肩，抓起杯子將飲料喝完。

當他準備行動前，被人從身後抱住。他回過頭後才發現是自家妹妹。

「老哥，我會按你之前的安排，在高中畢業之前好好地讀完......」

康訢怡往後站了一步，但手卻拉著栩潁的衣服，話語中充滿著不捨。

「但你要答應我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一定要回來！」

栩潁摸著妹妹的頭，輕聲說道。

「我又不是不會回來，妳就放心好了。」

隨後一聲響指，訢怡突然失去意識，往前倒向栩潁懷裡。

在眾人吃驚的視線下，栩潁將她抱起，放躺在沙發，隨後脫下外套輕輕蓋在訢怡身上。

「你個畜生，居然連自己僅剩的親人都敢下手？」

樂天先是震驚，然後一臉鄙視。

「我只是對她的記憶進行修改。」栩潁緩緩起身，緩緩說著。「在她成年之前，我妹只會記得我在外地工作讀書。」

隨後栩潁走到樂天跟白易面前，行一個標準的鞠躬。

「這段期間，我妹就拜託你們照顧了。」

兩人對看一眼，一個笑著搖搖頭，另一個發出「嘖」的一聲後就去打電話。

「你這個老是給人添麻煩的傢伙......好啦，我會跟彩虹幫你看好，不過住宿費我得讓她在我這打工抵銷喔。」

「看在你替我這家店做了不少的宣傳，我就答應你吧。」

栩潁發自內心露出微笑。

能夠認識這群人，真是太好了。

「那麼，我們就出發了。」

帶領著一群女生起身，栩潁在玻璃門前開啟通道後，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。

在離去之前，樂天那群人的背影。一瞬間，他似乎看見像是他們的不同樣子。

除了百合跟小楓以外，其他人都有不同的身影重疊在他們各自之上。

是幻覺嗎？

「喂？樂天嗎？怎麼突然找我呢？」

電話傳來的聲音打斷樂天的思考，讓他暫時脫離正在思考的事。

當走在最後一位的百合消失在白光內，懸掛於店門上的風鈴聲也正好響起。

李白易走出吧台，招呼客人的同時，邊準備清理剛才少女們用過的餐桌。

這時他才發現，桌上的餐具乾淨的像是沒被用過一樣，完好的擺在該放的地方。

若不是現在還躺在沙發上睡著的康訢怡，他還真不敢相信剛才店裡是如此熱鬧。

就彷彿那六個人從未出現在這裡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