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話 路過的高中生
幻想獸的身體開始突變,原本是致命傷的傷口與其他部位開始長出數隻怪手,臉部逐漸扭曲。
整個過程無聲無息。
當”它”重新站起來後,已經是面目全非的其他物種了。
結果才剛擺好姿勢,準備朝天怒吼召告天下的同時,滿天光柱立刻從天而降,接連貫穿它的全身。
「嘖…打偏了。」撓了撓頭,然一臉遺憾的說。
果然不看目標只靠感應的自動追擊,準度還有待改進。
兩位女士在然使用”能力”的時候,回頭看才知道是發生什麼,立馬後跳拉開距離進入備戰狀態。
「不是說幻想獸只有單核嗎?怎麼又復活了?」含靜直接掏出一把反器材步鎗,下意識往外露的紅色球體、像是核心的物體開出一槍。
涵幽則是幻化一副長弓,掏出一張深紅色符紙使其變成箭後,跟著射了出去。
結果那紅色物體直接在怪物身上快速移動,讓肉體承受貫穿肉體與爆炸的痕跡,但也藉此避開了明家姊妹的要害攻擊。
「因為每個核心的製作,在各方面的數值上多少都會有所不同。如果貿然在幻想獸身上使用複數核心,會在動力上產生衝突與不確定的接觸因素引發不可抗力的問題,所以沒幾個人敢嘗試。」怪獸掙脫光柱的束縛,正想大似破壞的時候又被然的結界給摁了回去,還不忘給含靜講解原因。
「說人話。」含靜賞了他白眼,這次掏出長槍衝到怪物面前牽制它的走向。
「簡單來說,就是很容易爆炸。」涵幽接手加強結界,邊說自己的想法。「但是,這隻的狀況好像還更糟一點……」
根據套上束縛術式可以讓涵幽跟然對目標狀況的掌握一清二楚,所以當她確定情況後也是震驚了一下。
「你想得沒錯,這玩意算上之前,一共有三個核心。」
「那怎麼辦?我跟你各處理一顆嗎?」
然沒有回話,一邊往後方的天空看去,心中盤算著什麼。
「要去幫忙嗎?」
音辰看著下方打的水深火熱,徵詢意見。
栩潁等人趕到現場的時候,正好目睹了那隻未知大型生物被打死重生的過程。
就在那個令人十分反感的怪物與下方三人交戰後不久,他們都感受到下方有個視線在看著他們。
「呦,被發現了呢。」羽凡歡快地說著,彷彿是不干自己的事一樣。
「所以,你打算怎麼做呢?」
「那還用說?」栩潁解除翅膀,自然地順著地心引力掉了下去。
音辰與羽凡兩人都知道他想做什麼,分別化身成兩個一紅一白的光球往栩潁體內鑽去。
難得的實驗機會,當然得實驗一下啊。
含靜被視線死角的攻擊偷襲擊飛。
反應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撞在了相似水床的東西上,隨後安全落地。但當她仔細觀察周圍,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。
事後她才想到,好像可以用某個技能將空氣壓縮集中成點,根據密度決定那個點的“軟硬”程度。
當涵幽發現自家妹妹被擊飛後,下意識想過去接住,但事實卻不允許她分心。由於目前對對這變異題的資訊太少,她也不確定自己如果一心二用會不會讓場面瞬間崩盤。
所以她立刻將術式擴大感應範圍,以便第一時間知道位置跟情況。
結果,卻在範圍內辨識出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影。
再然後,一個鮮紅的法陣從天空中出現,如同花朵一樣綻放展開在她的法陣之上。突然,涵幽發現這個變異體怪獸,居然被“完全壓制”了。
往來人方向看去,只見一個持劍的人影躍起,轉瞬間完成貼身。隨後像是對準怪獸的某個部位一陣劈砍後,刀身深入挑起,紅色球體就這樣被來者給掀飛出來。
怪物朝天怒吼,體型開始變大。
伴隨憤怒掙扎扭動,硬是將束縛它身上的兩大結界給摧毀掉。
「然!宣布三級緊急狀態;含靜,妳立刻聯繫公會請求...」
眼見情況驟變,涵幽當機立斷向團隊下達指令;同時準備施展更加全面的結界。
但是然卻伸手阻止了她。
「不用了,你自己看吧。」
「什麼......不會吧?」
對於女友的驚訝,然只是笑了笑,轉身開始進行街道的修復工作。
涵幽愣愣的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破裂的結界化成無數碎片,如同在空中灑下金紅兩色的雪花。
隨後這些雪花像是有生命力般,開始在空中挨個拼接在一起,愣是形成了一個立體的術式。
一朵鮮紅中帶金閃的彼岸花,將怪物限制在其中。
而且這個立體術式還具有實體,被困在裡頭的怪物不管怎麼衝撞,都離不開那裡。
「這術式的操控...好像比老姐妳厲害欸。」
對於含靜的評價,涵幽沒有否認。
畢竟自己在術式的這個領域內,雖然不到先人登峰造極的高度,但也是百年來數一數二的人才。
所以她很清楚,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絕對做不出眼前的術式。
涵幽看向那位不知名的來者,不知覺也跟著進入看戲模式。
栩潁幻化出音辰愛用的死神鐮刀,透過能力與音辰的輔助,總算成功做出眼前的彼岸花形牢籠。
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,雖然還不到完善但也夠用了。」
「栩栩你要加油啊,你現在頂多只能使用我兩成不到的實力喔~」
音辰羽凡以幻影的姿態出現在栩潁兩旁,對他做些許點評。
她們幾個本來就是非人類的存在,是藉由神言的效果才能實現人形與幻影的自由切換。
只要他們附身在栩潁身上,栩潁就能使用她們的能力與技術,或是直接過度身體掌控權給她們去操作。
就像剛才完美切割出怪物核心,就是在羽凡的操控下完成的。
羽凡在近戰武器的掌握跟戰鬥底子,是他們之中最強的。雖然因為身體上的差異讓手感有些落差,但仍然不影響其留下的結果。
至於表面上看似由他展開的術式,全是音辰的傑作。
就算她喪失大部分生前記憶,卻唯獨記得自己所學的一切。
稍微轉了下手上的戰鐮,栩潁仔細關注著法陣的運轉。
隨後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,鐮刀尖端準確無誤落在法陣的"一個點"上。
接著,綻放的金黃花瓣開始往中心捲去。
無視怪物的咆哮,這朵彼岸花逐漸縮成球狀,而後開始慢慢變小。
栩潁想了一下,轉過視線看向不遠處的男子問著:
「需要幫你們留下遺體嗎?」
「那顆紅色圓球留下就好,其他隨意。」
男人回過頭,只見少年的雙眼貌似閃過一紅一白的光芒,下一秒又回復到正常樣子。
「那就這樣吧。」
栩潁轉著手腕回覆道,往正在縮小中的法陣隨意比劃,一顆跟剛才切割出來一樣的紅球便從法陣下方掉出。
將紅球撿起,他騰出左手微微張開,對準黃球說著:
「消失吧。」
伴隨握緊收縮拳頭的動作,法陣也隨其束成一小個光點。
接著,便化成無數光點爆散開在空中。
含靜看著自家老姊,拼命忍笑著。
畢竟,她已經很久沒看見涵幽這麼赤裸裸表現出這種"不服輸"、"不服氣"的表情。
不過嘛...好啦,說實話連她自己也有點不爽。
涵幽跟含靜這對姊妹,一個在術式領域得天獨厚,一個在各種武器的使用上無人能比。
所以當含靜看見對方在面對自己難以對付的目標,輕鬆優美地使用單手劍,快速又精準挖出核心時,自己的心情如同被雷劈中一樣,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。
可真相就是如此。
少年將兩棵核心拋丟給然,接著用那把艷紅色、帶著陣陣死亡氣息的巨大鐮刀,在空中劃出一個人能通過的大園。
隨其刀尖滑過,在他身前的空間被切割開來。至於另一端的景色,從她站的位置是看不到的。
事後聽她姐所描述,感覺就像是個世外桃源。
當那名少年準備離開時,安靜很久的涵幽總算開口:
「那個,請問你是......?」
「诶?我嗎?」
一手扛著鐮刀一手插著口袋,半隻腳踏進光圈裡的栩潁思考了一秒,側轉過頭笑說回著:
「路過的高中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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