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話 列車會談 其一

百合從睡夢中清醒，微微掀起頭上的窗簾，看了看外面的天氣。

天上的雲層很厚，讓她沒辦法精準推算出現在是早上幾點。

仍然習慣人類行動的她，緩慢從床上爬起來找尋衣服換裝。隨後拿起放在櫃子上充好電的手機看了眼，早上6點17分。

悄悄地打開房門出去，百合往手裡哈氣搓著手，走向廚房。隨後發現，有一道熟悉的結界，將走道與餐廳分格開。

百合想都沒想一腳踏進結界。

伴隨而來的，是富有層次的音樂聲。

她悄悄地撥開窗簾探出頭，只看見栩潁獨自站在客廳中央拉著小提琴，周遭則有各式各有的樂器浮在空中，自行跟著栩潁演奏。

百合就靜靜站在旁邊聽著，直到栩潁拉完最後一個音符，回歸於平靜後，才走了出來。

「我不知道原來你會拉小提琴。」

「本來就不會。」栩潁彈聲響指，連同手上的小提琴在內，周遭的種種樂器立刻消失不見。

「如果沒有“神言”，我光是站姿就得調很久。」

將桌子拉回原位後，他轉身看向百合。

「早安，妳起的還真早。」

「你也早安。不過...」百合走到栩潁面前，看著他的眼睛。「你該不會又通宵了吧？」

「果然瞞不過你啊。」栩潁聳肩，邊拿起桌上的鑰匙手機準備出門。他明明就用“神言”抵消了負面狀況，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。

「好歹我也是準醫生，而且...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狀況？」百合嘆氣，一把拉住他的手使用能力。

栩潁沒有反抗，聞著逐漸瀰漫在空間的花香，一邊逐個解除附在自己身上、減緩不適的效果。

雖然這對栩潁本身來說並無大礙，但長時間使用還是會讓精神超支。

「我可不想再次照顧一個昏睡一個星期的人喔？」百合拍拍他的背，結束了治療。

「謝啦。」

栩潁向她道謝，起身伸直身體，隨後拿起錢包鑰匙準備出門。

就在在開門前，百合上前挽著他的手。

「買早餐嗎？我也要去。」

看著百合的微笑，栩潁搔了搔臉，沒多說什麼。

他揮了揮右手，從房裡隔空取出外套披在百合身上，兩人一同走了出去。

將兩袋熱騰騰的早餐傳送回家裡，栩潁決定再買一些喝的回去。

「歡迎光臨。請問你要什麼？」

「我要4...5杯大杯熱拿鐵，3杯熱可可。」

「咦？」百合遲疑了一下。

目前家裡有音辰、羽凡、佳倩、訢怡、小楓，算上自己跟栩潁，一共7個人。

那...多出來的那一杯是給誰的？

「你們異世界的人就那麼閒嗎？」

栩潁將皮包收好，隨後看向百合對著她說著。

正確來說，是她身後的人。

百合驚訝的轉身，跟著後跳一步反射性準備進入警戒前，被栩潁拍了背兩下。

兩下，沒事的。

這是她們團體之間默認的語言。

「大清早的就過來迎接，你難道就不用休息嗎？」

「對我們而言，只需要精神上的休息就夠了。基於這點上，我們有太多方法可以減緩。」

來者看上去像是個棕髮碧眼的西方人士。

百合根據生前所學判斷，在他穿著的休閒服飾下有著一副長年鍛鍊過後的身材。

但是從外表來看，這位“可疑人士”估計比栩潁大個3、4歲左右而已。

「那麼，不惜穿越兩個世界不斷來回，有何貴幹？」

「畢竟事情發展有點超出我的預料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讓我私下詢問一些問題，以及你的答覆呢？」

「答覆是不可能給你的，至於問題我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
聽著兩人的對話，百合頓時發現他們講的其實是英語。

由於人都會不自覺在腦中複讀、思考對方說過的話，這讓她習慣了只要別人跟栩潁搭話，就會聽從栩潁腦中傳出的聲音。

當然也包括了“神言”翻譯後的聲音在內。

「這杯你的，不用謝。」將其中一杯拿鐵拿給訪客，栩潁連對方回了句「客氣了。」都沒反應，逕直翻找著袋子看杯上的記號。

「百合，這杯巧克力妳的。」取出裝滿熱可可的杯子交給百合，栩潁便將剩餘的飲料全傳送回去。

「所以，你來找我有什麼目的?我想應該不是單純來找我喝飲料聊天吧?」

「唉呦，還真被你說中了。」

然喝了口飲料，微笑說著。

「再見。」栩潁白了他一眼，順手打開身旁的鐵門，自動連結上屬於自己空間的他，逕直往白光裡走了進去。身後的百合也跟著他的步伐，踏進門內。

然想都沒想，也很自然地進入白光內。

鐵門關上，一切又回歸於平靜。

「Snowpiercer」

天隱然看著車窗外，因轉彎而傾身的巨大長條鐵蛇，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表示讚嘆。

「沒想到你挺識貨的?」

熟練的拉出隱藏式桌椅，栩潁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，欣賞窗外的景色。

現在這輛列車位處於塔斯曼海的海面上。原本是要從紐西蘭往澳洲黃金海岸方向開去，但因遠方天氣因素，決定提前繞道而行。

然自動坐在栩潁對面，跟著看外頭世界的同時，也不忘搭話。

「在那個世界也有一輛，但是用來作交通用途的。也沒有你這種自動鋪軌前進這麼方便的玩意。」

「那你那邊是1001節的還是1041節?」

「1041節。不過嚴格上來說，是25節40輛加42節1輛組成......」

然放下手上的杯子，打量著這輛列車。

「畢竟長達26公里的巨蛇，若非緊急事態是很難使用的。」

「那還真是可惜呢。」

然聳聳肩，反正那也不是他負責管理的。

「你這輛列車呢?說來聽聽吧。」

「跟原作一樣，漂亮的1001節。不過在動力系統上我稍微做了些調整。」

栩潁叫出車內的投影系統說著，還不忘加快速度。

「當初為了建造，光是吸取列車的相關知識與有的沒的就花了快半年的時間，才完成這巨大寶貝。其他的都已經盡量還原劇中與原作的設定了。」

「我能有幸看看全部嗎?」

「請便。」

對於然興致勃勃的請求，栩潁沒有拒絕。